澳門真人賭錢公司-相逢應是相識人

兩排青磚瓦房,一棟是一到三年級,一棟是四到五年級,外加老師的辦公區域,坎坷不平的操場,只有一個破舊的籃球架。對!這就是陪伴澳門真人賭錢公司整個童年的小學。

印象裏最深刻的當屬四年級的那一堂語文課了。“叮啊叮、叮啊叮……”伴隨著手搖鈴的叮叮聲,上課時間到了。我們立即停止了喧鬧,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等待著老師來到。

五分鍾、十分鍾……老師並不像以往那樣准時來到教室。十五分鍾,伴隨著隔壁班朗朗的讀書聲老師提著一個塑料袋來到了教室。我和同學們用好奇的眼光看著老師手中的紅色塑料袋,希望可以看出些什麽東西來。

老師看了我們一眼,從袋子裏拿出了五個碗和五個篩子,之後從塑料袋裏往分別往五個篩子裏倒了些花生。“同學們,今天我們抛開書本,來場遊戲如何?”“好!”聲音還未落地,老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五個的字“剝花生比賽”。接著老師簡單地介紹了比賽規則,大致規則是這樣的,全班三十個人,五個人一組,記時十分鍾,看哪個組剝得又快又多。

比賽開始,同學們個個咬緊牙關、手忙腳亂地開始剝花生。第一組剝完接著就是第二組,老師從塑料袋中又倒出了些花生。我被安排在了最後一組,也就顯得有些著急。

“叮啊叮、叮啊叮……”遊戲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,不知不覺中,下課鈴響了,可比賽才進行到了第三組。這時老師發話了:“下節課接著比,現在下課!”下節是數學課。那年頭,鄉下的老師很是緊缺,特別是我們那個窮山溝溝裏,一個老師要帶好幾個年級,不但如此,“全能老師”也是我們那個學校的特色,“全能老師”顧名思義,就是所有的科目都歸他上。而我們的語文老師,就是那樣的一位“全能老師”。

“叮啊叮、叮啊叮……”同學們早早的坐到自己的桌前,第四組選手也已坐到了講台上,等著老師宣布比賽開始。“加油!加油……”同上節課一樣,教室裏充滿了歡笑聲。終于輪到我了,此時距離下課時間還有二十來分鍾,在同學和老師的熱烈掌聲中,我緊張而興奮地登上了講台。

那時候我在全班當屬最小的一個,加上我平時也不怎麽勞動,剝起花生也就顯得有些吃力。“呀……”花生殼在我手裏怎麽也打不開,我索性手嘴並用,用牙齒將花生殼弄開,由于牙齒的力量比較大,我剝到碗裏的花生也都是殘缺不全的。十分鍾轉眼就到了,我旁邊的幾位也都剝得差不多了,而我的碗裏卻還有一大半。

老師嘻嘻的笑著宣布比賽結束,並評出了比賽的前三名。最後,老師端起了我的碗來到我的身邊說道:“這些花生是准備當種子的,你的這些花生也都不能用了,那就給你吃吧!”說著,老師拿出了張雪白的材料紙鋪在我的課桌上,並將花生仁也倒了下來……

現在,每每想到那次有趣的“剝花生比賽”我都想笑,雖然那次我沒有拿到名次,但我想,也許全班同學也都會記住那次我的“精彩表演”吧?不管他們記不記得,反正這件事令澳門真人賭錢公司沒齒難忘。

如果相逢片刻,依舊黯然轉身,不如一直在路上。不知道世間爲什麽有那麽多錯過,有那麽多相逢。錯過了,依然會相逢;相逢了,依然會錯過。等待相逢的時刻,是一種美麗的牽腸挂肚;執手淚別的時候,卻是一種斷腸的攝魂奪魄。

甯願不相逢,甯願錯過。可這一生要錯過多少人,才有了如今的幡然悔悟。而世界依然不改前進的腳步,正如流水永不知疲倦地向東奔湧。無論怎樣呼喚,那些人或事都不會回來了。它們也有家,它們隱匿于綠楊林外的塵埃盡頭,只有殘存的記憶深谙此處。

故人才言相逢。相逢何必曾相識,是說在某一境地,天涯淪落的陌生人。更多的相逢,提及的是曾經相識的人,有那麽一種怅怅惘惘的情愫如何也揮之不去,方才別有一番滋味上心頭。

時光荏苒,最有發言權的已不再是言語,而是伴隨著眼波流轉而無法釋然的款款心動。曆經千山萬水,跨越淺溝深壑,黑眼珠變成了濁眼球,終于才知道世間醇情爲何物。才知道世界之大,條條大道並不是所歸,真意所指的某條泥濘小徑才是心之所屬。別的,不過是旁枝末葉,不待時光的風吹,便自會散落一地。

好想,象一枚樹葉,始終脈絡清晰。兒時愛做的一件事,就是將樹葉煮軟,用小牙刷刷去葉肉,只剩葉脈,然後,塗上自己喜歡的顔色或圖案,把它當作經久耐用的書簽。多少年以後,無意在一本老書中翻出一枚有些褪色的樹葉書簽,除了再見當年稚嫩的痕迹,脈絡依舊清晰,不免讓人生出無限的感慨。

可是心卻如此不耐歲月侵蝕。夜深人靜的時候,用蒼涼的手梳理自己的心,才發現它早已模糊不清,沒有邊界,主導心的力量,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蕩然無存,只剩一座空房子將它關在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。

初次相逢是一種美麗的遇見,有一種驚世駭俗的美;再相逢也許是一種不期而來的黯然,有一絲澀澀的無奈。最不忍的,是人生百味已然湧上心頭,撩動了心扉,卻最終不得不天涯永隔。

每個人心裏,其實都有一間簡陋的房子,裏面可能住了一個原裝的人或一些本真的事。你不去撥動它,還好,大家相安無事;某一天,一不小心觸到了命脈所在,它就會從房子裏跳將出來,搗毀你的房子,搗亂你的心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讓你的心在那一刻便土崩瓦解。

不管堅守了多少年,有些堅持依舊會付之于斷壁殘垣。只在這一刻,心脈才開始重新啓現並日趨明朗。可是這明朗後面,又凝結了多少不爲人知的怆痛,那怆痛猶如牆壁上懸挂的報時的石英鍾,隔一段時間,便敲得你心中砰然。心脈晦暗時,外面形勢一片大好;心脈清晰時,世界變得錯亂不堪。隨了自己的心,也許會和外界水火不容;逆了自己的意,也許心就會永遠沉倫,且沉到生命的最底處,永不會再浮出水面。

其實,最好的相逢,是在若幹年後,再見了自己,看見了自己的心,聽到了心靈顫動時發出的聲音,知悉了內心深處所要找尋的與之前的世界大相徑庭的,另一片天地。

而正是那個相識的人,讓你透過斑瀾的世界,重新認識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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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